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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经》杂志2014年第30期) 进入 高全喜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儒家思想 。
但实践上推行艰难,主要表现不外有四:(1 )不相容者之差异的不平等性--价值。乙:…… 丙:别人是别人,别人的真统不到你的名下来。
〉 乙、丙句属定义、释义、关联、推论合而为一的典型儒学语式(注:哈贝马斯提出的语式伦理学(Diskursethik),如果撇开德国哲学背景,仅就交往语式的行为规范及其承诺而言,特别是语言交往者更多的是用自己被规范的经验支持补充交往语言的形式逻辑以保证其语言行为承诺的独断的合理性,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以《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为代表的儒学正统,充斥了这样的伦理语式。)许多不相容者,进入宽容之前,还横着一个更深的宽恕问题--历史。),几乎代表了中国正统思想家的思想方法。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背反,人是公人,才有私德。二十世纪的科学与灾难打开了人们的眼界。
据说,我注六经是学问家,六经注我是思想家。后来,通过从西方开始而最终在全世界日益扩展的一系列理解方面的革命--历史主义、实用主义、认知社会学、语言分析和诠释学的认识论革命,先是单个的思想家,而后甚至越来越多的中下层人士也开始意识到,关于事物意义的一切说明都具有有限性。当时《新青年》出专号介绍易卜生主义,然后就翻译《傀儡家庭》,之后便是讨论娜拉。
刘:现在在学术文化领域中最流行的解构,解构一切,解构人,解构意义,解构历史。李:你从文学作品讲解,很有意思。一条就在铁屋子外孤独徬徨最后忧郁而死。这种公民意识的前提就是尊重个人, 但又是尊重他人和自己共同确认的权威。
这当然可能是我的偏见,我从来不大喜欢那种过份夸张、热情得要死要活的浪漫主义,这是个人的审美趣味问题。她自己不会赚钱,经济上不能独立,社会没有个性发展的土壤,个性怎么生长? 娜拉的个人意识是觉醒了,梦是醒了,但梦醒之后却无路可走。
所以无法出现拉伯雷笔下的那种巨人形象,也无法出现唐吉诃德、哈姆雷特、浮士德、唐璜、恰尔德·哈洛尔德、于连、约翰·克利斯朵夫这样的形象,在这些形象中,天理全存在于他们永远难以满足的个人欲望中,为了实现个人的目的,他们不顾一切地独战社会,反对世俗观念。路翎的这个作品把这个问题凸显出来了。如果把一切意义都解构了, 把人类生存的普遍性原则都解构了,那社会还怎么生存发展? 所以我不愿意赶时髦,例如全盘否定本质主义。片面的个人主义,只讲个人意识不讲公共意识,就使这种个人主义只带破坏性不带建设性。
我在关于康德的那本书里曾讲过从法国的个人主义到德国的集体主义(黑格尔)即总体主义,在中国仅几年之间就完成了。你很喜欢鲁迅的《孤独者》,那个魏连殳,还有《在酒楼上》的那个吕纬甫本是先觉者、出走者,最后还不是躬行自己先前所憎恶、所反对的一切,回到原来的点上。五四所以会把矛头指向儒家,就因为儒家观念对个人的发展确实起了遏制、束缚,甚至摧残的作用。而中国危机深重、岌岌可危,最重要的是现在。
儒家讲积极参与现实,有点个人进取的意思,但不能算是个人主义,儒家关于人的观念倒和马克思主义关于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比较接近。五四以后马克思主义很快就夺取了西方其他各种思潮的地位,而且是列宁主义的马克思主义。
《迟桂花》也是如此,一有欲望,哪怕这欲望很自然很美,也立即给予扼杀。中国这个世纪的新文学中没有这种强大的个性,顶多是丁玲笔下的莎菲女士和柔石笔下的陶岚这种我行我素的肤浅个人主义者。
但周作人的个人主义结果却以做日本人的伪官告终, 这不是太荒谬了吗?如今一些人不顾这一历史事实,我总觉得不舒服。一个生活在克己、毋我的世界里,听到合理的利己主义之声,自然是启蒙之声。刘:那时的新文学倡导者和实践者多数都强烈地反对国家,周作人当时就声明,新文学是人类的,也是个人的,但不是种族的、国家的(《新文学的要求》)。解构之后总得有所建构吧? 不能仅仅剩下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自我、当下吧?文学是最自由的领域,它可以走极端,往解构方面走, 但是在伦理学以及整个社会建设,就不能只讲解构,不讲建构。五四运动所提倡的个人主义、个性主义,是以自身的人格独立、人格尊严为前提,不以国家为前提,为目的,这是五四文化思潮和近代的改良思潮根本不同之处。道家有些中国式的个人主义,这是逃避现实、藏匿自我的个人主义,而不是参与社会的个人主义。
五四运动的启蒙作用最突出的一点就是要告诉人们:个人是独立的存在,独立的自我最有力量。在专制政治非常严酷的情况下, 反社会的性格有它的反抗意义,包括古代的陶渊明。
(《新青年》第六卷第二期)但是,很不幸,五四之后的中国,特别是当代的中国,经常泛滥的是只要权利、不要责任的破坏性个人主义。五四的启蒙,很重要的一点,是启个人之蒙,启个体主体性之蒙。
这种逃避式的个人主义,在一定的历史时间中,也有反抗意义。在一九七八年我发表的讲严复的文章, 就非常含蓄地点出了这一点。
娜拉的出走———走出只能充当傀儡的家庭,是一种行为,她以这种行为语言表明,她要赢得独立的人格。也就是说,那种绝对孤立的原子式的个人是不存在的。郁达夫的个人主义,可以说是一种很可怜的个人主义。本世纪初及二十年代,中国确实有一段以卢梭式和尼采式的个人主义为主题的启蒙时期,但时间很短,很快就走入了以集体主义为最强音的革命、战争的年代。
李:五四突出个人,把个人经济上、人格上的独立,个性、个人尊严的充份发展作为新社会的先决条件, 它并不以国家为先决条件。在社会上存在的每一个人都是与他人共生共在,因此,真正的个人主义,不仅尊重自我这一个体,也尊重社会的其他个体。
但个人主义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二十世纪中国思想界的变化、纷争,都从这个分离而衍生出来的。
所以自由首先是经济上的自由,包括私有财产,自由贸易等等,也就是市场经济吧,这也就是我说的西体。刘:郭沫若开始是极端自我化,他借用泛神论的观念,把自我夸大成神、成摆布一切吞食一切的天狗,之后,又否定个人化的自我,而把自我从泛神转向泛社会,以社会和阶级的大我吞没一切,包括吞没自己原有的个性。
另一条是周作人的路,他本想以个人反抗社会、反抗国家,但发觉社会、国家的强大和个人的无力,因此,很快找到与社会隔绝的小小园地,自己在这园地里游戏,娱乐,谈龙说虎,品茶聊天,实际是麻醉自己,自欺欺人。世界主义,属于将来,国家主义,属于现在。刘:郁达夫的个人主义是郭沫若那种自我膨胀的另一极端,他是自我萎缩、自我虐待的个人主义。对新文学我只有一些 感受。
刘:健康的个人主义除了意识到个人独立人格的重要, 还意识到人类的存在是相关的,绝对的个人是不存在的。我认为在中国的传统里,是缺少个人主义的。
李:易卜生所生活的挪威,那时资本主义已经发展,中产阶级已经形成,个人主义已经具有生长的土壤,娜拉走后恐怕是可以找到工作,可以独立。这使得我们不得不重新提出个体主体性问题。
鲁迅的小说就写这种悲剧,他的《伤逝》里的子君就是中国的娜拉,她出走之后一点办法也没有。(《新青年》第八卷第五期) 李:中国近现代常常是西方发展的某种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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